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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各時代的史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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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蘭東印度公司(VOC)

荷蘭東印度公司,簡稱VOC,1602年成立,詳維基百科介紹(點此連結)。

有國家力量及民間財源作為後盾的VOC,讓荷蘭的海洋霸權及貿易航線在17世紀前期一度強盛,能與歐洲各大國互別苗頭。

荷蘭東印度公司總部在巴達維亞(今印尼雅加達),位於荷蘭本土的分部則在阿姆斯特丹;權利核心共17人常務董事,其中阿姆斯特丹代表佔8席將近一半,西蘭省代表4席為第二多,參見《大航海時代的台灣》湯錦台/著 p97 。

 

左(上)圖為荷蘭東印度公司的紋章

以下地標是東印度公司大樓,位於今阿姆斯特丹大學內,建於1606年(曾經過拆除及修復,非原始建築),當年作為荷蘭東印度公司阿姆斯特丹分部辦公大樓,17人董事會最常在這裡召開。

圖片來源:阿姆斯特丹大學網站(點圖連結)

以下地標是雅加達歷史博物館,建於1710年,當年作為荷蘭東印度公司的巴達維亞市政廳和總督府。

圖片來源:中央社報導雅加達舊城區

葡萄牙人開啟大航海時代後,位於九州的平戶成為日本對外進行海洋貿易的兩大港之一(另一為長崎),1600年荷蘭人首次來到日本,並受到德川家康重用,參見《大航海時代的台灣》湯錦台/著 p36。

1602年荷蘭東印度公司成立後,1609年便在平戶建商館作為貿易據點,吸引不少中國海商(aka海盜)前來,鄭成功(時人尊稱國姓爺Koxinya)的父親鄭芝龍(時人尊稱一官Iquan)就是來到平戶討生活並與田川matsu相識後於1624年在此生下鄭成功(同一年荷蘭人從澎湖轉進台灣)。

忠實復原重建之平戶荷蘭商館,圖片來源:長崎縣旅遊官網(點圖連結)
相傳田川matsu在這個海灘生下鄭成功,圖片來源:平戶旅遊官網(點圖連結)

平戶與台南等同樣具有荷蘭東印度公司遺跡的亞洲城市,組成 Dutch Trading Post Heritage Network(點此連結),如下圖,該組織並在Google Map建了一套VOC遺跡地圖(點此連結),分享給有興趣的同好。

圖片來源:Dutch Trading Post Heritage Network 〈dtphn.org〉

澳門大炮台

葡萄牙開啟歐洲大航海時代後,1517年首次來到明朝中國,數次變更據點後,約1554年前後開始落腳於澳門,之後曾多次遭荷蘭人和英國人入侵試圖取代葡萄牙人。

1622年澳門的葡萄牙人成功抵禦荷蘭人的入侵後,這批被擊退的荷蘭人和船隊遂執行B計畫而前去佔領澎湖,2年後再被中國人趕去台灣。(註:時為天啟皇帝,大明第16/17位皇帝。)

澳門大炮台,1617年始建,1626年完工,世界文化遺產之一,是當時澳門權力中心,建炮台的目的是為了抵禦當時荷蘭人不斷的進襲,合理推測在1622年荷蘭人佔領澎湖前的入侵澳門行動時,大炮台應也已安裝相當數量的火炮並發揮一定程度的防衛功能。

所以可以這麼說:若是沒有大炮台,葡萄牙人未必守得住澳門,那荷蘭人就不會去澎湖再去台灣,這樣台灣的歷史也許就要改寫了。

本張及接連2張照片是澳門大炮台現場解說牌,2017年7月自攝,內容提到炮台1617年始建,1626年完工,是當時澳門防禦中心,建炮台的目的是為了抵禦當時荷蘭人不斷的進襲,澳門第一任總督於1623年到任後,便再將大炮台增建為更強大的城堡及總督官邸,大炮台自此成為澳門的軍事及政治的權力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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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圖是從大炮台居高臨下望向知名景點大三巴牌坊(約照片正中央偏右處),2017年7月自攝,遠方的山地是廣東珠海竹仙洞山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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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衛星地圖看很明顯澳門大炮台也是採稜堡型式,與風櫃尾堡及熱蘭遮城等相同。上圖為大炮台結構,圖片來源:澳門大炮台官網 (點圖連結)

延伸閱讀:什麼是稜堡(bastion)

風櫃尾堡跡

話說在《被誤解的台灣老地名》一書序文裡,作者陸傳傑老師有以下這段敘述:

十餘年前我在大地地理雜誌任職期間負責製作過一篇澎湖專輯報導,當時曾向紀錄片導演齊柏林徵調了一批澎湖的空拍圖片,當看到一張鳥瞰風櫃尾的空拍照時,一時不敢相信自己的視覺,那不正是傳說中的風櫃尾紅毛城嗎?和齊柏林再三徵詢,他確認拍攝地點的確是在馬公港的出海口附近風櫃尾的上空。我認為這是第一張有關風櫃尾紅毛城,面貌最完整的圖像。

陸傳傑 《被誤解的台灣老地名》2014出版

這是在多年前筆者第一次聽說到澎湖有紅毛城,之後也閱讀了有關熱蘭遮城、稜堡等資訊,也認知風櫃尾紅毛城是荷蘭人在1622年所建的稜堡,如下圖;另詳文化部國家文化資產網介紹(點此連結)

澎湖風櫃尾堡附近荷蘭人手繪圖

圖片來源:維基百科(點圖連結)

對應今Google衛星地圖(紅星處)

整理了當年事情經過大致是這樣:

  • 1622年荷蘭東印度公司派出船隊要在中國東南沿海附近找通商港口駐地。(註:時為天啟皇帝,大明第16/17位皇帝。)
  • 船隊6月攻打澳門(葡萄牙人自1554年起居留)失敗被擊退。(延伸閱讀1:澳門大炮台,點此連結)
  • 船隊7月來到澎湖,未遇抵抗,8月開始築城作為據點,在周邊海域不只搶船、還在福建沿海村莊搶劫。
  • 1623年1月荷蘭人到廈門要求合法做生意,廈門官員不敢作決定,只能將荷蘭一行人再請到福州見福建巡撫,巡撫雖拒絕且要求荷蘭人離開澎湖,但也只是口頭說說而已無實質作為。
  • 1623年夏天福建巡撫換人當,主戰,練兵,11月還先設宴誘騙荷蘭人來簽通商協議卻抓起來押赴北京處死。
  • 1624年1月大明水師出兵進攻澎湖,荷蘭人退守風櫃尾堡。
  • 6~8月大明再增兵,從海上以大軍三面包圍,逼荷蘭人談判。
  • 8月22日荷蘭人簽約撤離澎湖並拆城,石材運往大員(台灣)後蓋熱蘭遮城。(延伸閱讀2)

總計荷蘭人這次佔有澎湖約2年多,以上整理歷程引述自《大航海時代的台灣》第六章 湯錦台/著。

〈手繪菊島〉畫家呂國正繪荷蘭城堡原貌(點圖連結)

然而筆者再找遍了網路上有關風櫃尾堡的旅遊照片以及齊柏林的空拍影片,卻眼殘到怎麼樣都看不出來有陸老師當年所敘述的那個傳說中的風櫃尾紅毛城完整圖像。一直到近幾年無人空拍機流行,許多空拍機玩家將他們拍攝的影片放到Youtube後,終於讓筆者給看到了~

在空拍影片中於特定的角度時,在陸地尾端可以很清楚的看出方形的城堡地形以及四角頂點處凸起的稜堡地基,再比對下圖這張現場的解說板,原來這就是風櫃尾堡啊!近距離看是一點也看不出來的,也因為地處偏僻,400年來沒什麼人為開發,雖然地上建物早已消失無蹤,地表也長滿野生植被,但是城堡的地基依舊保存下來,直到今天還在原地等待著更多人去認識當年曾經發生在這塊土地上、值得向您訴說的故事呢~

延伸閱讀1:

澳門大炮台(點此連結)

延伸閱讀2:

下圖藍框處是熱蘭遮城位置(圖片來源:〈Atlas of Mutual Heritage〉網站,點圖連結),位於大員灣(前台江內海)的出海口航道邊,得以扼守大員灣。若與前面的風櫃尾堡附近古地圖相比較,可見當年那群荷蘭人築城時在選址上的考量是相似的。

欲報你知的荷蘭大小事

  1. 荷蘭於1568年起義宣布要從西班牙王國獨立,歷經80年的奮鬥、其中也包含數十年的戰爭後,於1648年終於正式獲得西班牙承認。
  2. 荷蘭富含海洋經濟跨國貿易精神,荷蘭東印度公司在1602年、也就是成立的那一年,在阿姆斯特丹賣公司的股票,是全世界第一支公開交易的股票,也是全世界最早的證券交易所。
  3. 有國家力量及民間財源作為後盾的荷蘭東印度公司,讓荷蘭的海洋霸權及貿易航線在17世紀前期一度強盛,能與歐洲各大國互別苗頭,但最後還是不敵英、法。
  4. 荷蘭國土面積只比台灣大四分之一,人口比台灣少,不算大國,務實追求經濟發展,造就荷蘭較他國更能包容多元文化,2001年成為全世界第一個同性婚姻合法化的國家。
  5. 也因為荷蘭這樣的地理歷史發展淵源,讓它深知合作與和平的重要性,荷蘭、比利時、盧森堡三國在二戰後聯手發起促成歐盟和申根公約的成立(歐盟總部位於比利時布魯塞爾,申根公約在盧森堡的申根小鎮簽訂),參見《最小但最強,荷比盧的細節》葉克飛/著 p59、p69。
  6. 荷蘭的行政中心-海牙,也是荷蘭王宮、議會、中央政府、多國大使館所在地,1893年舉辦海牙國際私法會議(HCCH),1899年召開海牙和平會議制訂「和平解決國際爭端公約」,1913年海牙和平宮落成,成立「常設仲裁法院」,二戰後再成立「聯合國國際法院」,2002年成立「國際刑事法院」。
  7. 荷蘭現在的知名企業有殼牌石油(Shell)飛利浦(Philips)…等、以及目前世界唯一能產製EUV極紫外光刻機的半導體設備大廠艾思摩爾(ASML),是台積電今天能稱霸全球先進製程晶片的關鍵夥伴。
  8. 荷蘭人愛吃高麗菜,根據學者鄭維中考究荷蘭文獻《熱蘭遮城日誌》記載,1650年有艘荷蘭補給船,每7天要載200顆高麗菜到熱蘭遮城,參見網文:〈歷史學柑仔店 / 牛肉、味噌、高麗菜:十七世紀臺灣人的食材,就是這麼的樸實無華,且枯燥~〉鄭維中/撰文;而台灣人稱的高麗菜(台語發音),是從荷蘭語Kool(發音似中文的”夠了”)轉化而來,參見《蚵仔煎的身世:台灣食物名小考》曹銘宗/著 p24。
  9. 英語Dutch是荷蘭人或荷蘭的,但go Dutch不是去荷蘭,而是指各自付帳,源起於17世紀英荷多次交戰結冤,英國人藉以嘲諷荷蘭人節儉小氣,參見天下雜誌網文(點此連結)
  10. Flying Dutchman,字面意思是飛行荷蘭人,實則為專有名詞,是艘傳說中的幽靈船,參見〈荷事生非〉網站文章(點此連結),在強尼·戴普主演的迪士尼電影神鬼奇航第2、3、5集也曾華麗登場,台灣中譯為幽冥飛船,船長先是深海閻王,後是威爾(奧蘭多·布魯/飾)。

以上,有沒有覺得有些荷蘭精神跟台灣有點相似呢?

海牙和平宮,1913落成,圖片來源:晴天旅遊網站(點圖連結)

Map Try 7

熱蘭遮城(Fort Zeelandia)跡

「熱蘭遮城(Fort Zeelandia,註1)跡」,位在俗稱的安平古堡園區內。

照片1,2021年2月自攝

熱蘭遮城於1624年起由荷蘭東印度公司(註2)所建,歷經改、擴建,當1661年鄭成功來攻打時已蓋成下圖這樣的規模,城堡四角端點皆建有稜堡(bastion,點此介紹),城的左方為大員(音即台灣)市鎮。

熱蘭遮城與大員市鎮圖,圖片來源:〈Atlas of Mutual Heritage〉,點圖連結
1871跡貌,約翰湯姆生(John Thomson)攝,現代上色,圖片來源:『聚珍台灣』,點圖連結詳介
另一角度攝,點圖連結詳介

以下2張圖片皆攝於安平古堡園區內之熱蘭遮城博物館(原安平稅務司公館1882)館內展示圖/物。

博物館內還有一張很完整的城牆範圍古今套疊圖如下圖,本文章頂之照片1是目前殘存的最大一面牆,拙者試著將其位置套繪於下圖,其他尚存城牆跡如照片2、3、4,位置如下圖中塗紅線處。

攝於熱蘭遮城博物館(原安平稅務司公館 1882)館內展示圖
照片2,2021年2月自攝
照片3,2021年2月自攝
照片4,自攝

註1:熱蘭遮城(Fort Zeelandia)取名自荷蘭國內西南側臨海的西蘭省(Zeeland),荷語zee是海,land是陸地,西蘭省境有約40%面積是海,fort zeelandia就是西蘭之城或海陸之城。值得一提的是,南半球的紐西蘭(New Zeeland)也是荷蘭人在1642年發現命名的。

「熱蘭遮城」台語該怎麼唸? 不用想太多,就用唸New Zeeland的zeeland來唸就好了、也就是唸外來語的方式,「遮」則是台語「這裡」的唸法,以下由一位台語很溜的前立委來示範:

Map Try 5

以上地圖製以Ultimate Maps by Supsystic.com

Map Try 3

以上地圖製以Jetpack外掛地圖(mapbox)